北京绿金院院长马骏: 金融支持生物多样性,备受全球央行和金融监管机构关注

在全球范围内,每年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资金投入需要接近1万亿USD,已经满足的资金投入需要可能仅有百分之十几,缺口高达80%-90%。

人类活动是致使气候变化与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原因之一。生物多样性丧失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也将对人类社会的可持续进步带来很多不可逆转的影响。

现在,有关生物多样性丧失与金融稳定性的研究,正渐渐被纳入世界多国中央银行和金融监管机构的研究议程。日前,由九十多家央行、金融监管机构和国际组织为成员的央行绿色金融互联网(NGFS)与INSPIRE组成的联合研究组发布了题为《生物多样性和金融稳定》的中期研究报告。报告觉得,将来生物多样性有关的风险原因应纳入整个金融系统的风险评估体系。

在马上于昆明召开的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十五次会议(COP15)举办前,《生物多样性与金融稳定》联合研究组一同主席、中国金融掌握绿色金融专业委员会主任、北京绿色金融与可持续进步研究院(北京绿金院)院长马骏同意了21世纪经济报道的专访。他介绍了NGFS推进生物多样性对金融稳定影响的研究工作进展,主张推进健全金融体系以支持生物多样性保护有关的资金投入,辨别和防范生物多样性有关的金融风险。


图:《生物多样性与金融稳定》联合研究组一同主席、中国金融掌握绿色金融专业委员会主任、北京绿色金融与可持续进步研究院(北京绿金院)院长马骏同意了21世纪经济报道的专访

“人类活动正在破坏自然、生态系统与生物多样性。自然是大家赖以存活和进步的基础,生物多样性的丧失将对经济社会可持续进步与金融系统稳定性导致很多不可逆的风险。”马骏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金融风险与气候有关的金融风险具备非常强的关联性,将来对生物多样性有关金融风险的评估也应纳入到整个金融系统风险评估中。他期望COP15参会者能对此议题给予关注。

生物多样性丧失可能会致使‍‍每年10万USD的经济损失

《21世纪》:金融业为何要关注生物多样性?

马骏:‍‍从生物多样性对经济活动的影响来看,农业、林业和渔业等行业直接依靠于生物多样性。很多制药业的原材料也源于大自然及生物多样性。其它不少行业间接依靠于生物多样性,典型的是以生物多样性和青山绿水为支撑的旅游业。与旅游业有关的零售业、房产、交通等行业‍‍在生物多样性丧失的背景下也会遭到打击。‍‍研究表明,‍‍全球GDP的一半直接或间接依靠于生物多样性。‍‍《生物多样性和金融稳定》课题组报告所引用的研究觉得,“在某些假设首要条件下,生物多样性丧失可能会致使‍‍每年10万USD的经济损失。”‍

‍从金融角度来看,因为很多资金投入到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产业,生物多样性丧失对经济的影响势必会波及到金融稳定性。‍‍在前述的行业中,其资金投入价值‍‍可能会因生物多样性的丧失而变低,或出现估值降低。‍‍某些贷款也会因为生物多样性丧失而变成坏账。除此之外,生物多样性丧失对经济与金融的影响也是非线性的。假如生物多样性丧失达到某个拐点,对经济及金融稳定性的影响将会出现飞速的、非线性的上升。

《21世纪》:在金融支持生物多样性方面,现在已经形成了哪些国际共识?

马骏:我重点介绍一下‍‍央行与监管机构绿色金融互联网(NGFS)近期的工作。

2021年,由中国人民银行、法国央行等8个国家的央行一同组建了‍‍央行与监管机构绿色金融互联网(NGFS)‍‍。在过去三年多的时间内,NGFS成员已扩大到代表五大洲的90多家里央银行、监管机构和察看员机构,推进了一系列与绿色金融有关的政策共识。‍

今年年初,NGFS和INSPIRE联合研究组成立,一同拓展生物多样性与金融稳定有关的研究。INSPIRE是一个国际学术团体,专门研究绿色金融与可持续金融有关问题。我有幸与Nick Robins先生担任了这个联合研究组的一同主席。联合研究组组织了来自25个国家的央行和监管机构与20多个学术研究机构的50多名专家拓展研究,现在已经正式发布了两份研究报告。

一份是今年6月发布的《生物多样性和金融稳定:探索行动策略》愿景报告,愿景报告讲解了将来一年内研究小组将对此议题拓展研究的框架和计划。‍‍

第二份是今年十月8日发布的《生物多样性和金融稳定:探索行动策略》中期报告,报告详细讲解了‍‍央行和监管机构关注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程度。明年3月,研究组计划发布最后报告,报告将综述各国应付‍‍生物多样性丧失与金融风险的重要举措,并对央行和‍‍监管机构提出一系列具体建议。

除去央行绿色金融互联网以外,还有不少国际合作机制与平台也在推进金融支持生物多样性保护。譬如,与自然有关的财务披露工作组(TNFD)在推进金融机构、资金投入人和企业进一步强化与自然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信息披露。G20可持续金融工作组作为全球绿色与可持续金融的非常重要协调机制,近期也拓展关注生物多样性。G20可持续金融工作组的前身是2021年中国担任G20主席国期间发起的G20绿色(可持续)金融研究小组。今年,G20可持续金融小组升格为工作组,并开始讨论怎么样将生物多样性保护纳入可持续金融体系之中等议题。

《21世纪》:你代表中国担任了G20可持续金融工作组的一同主席,可否介绍一下这个工作组的状况?除此之外,《生物多样性与金融稳定》研究组的具体看法是什么?

马骏:今年G20可持续金融‍‍工作组的主要任务是编制G20可持续金融路线图,该路线图预计在‍‍十月底正式发布。我预计‍‍今年G20可持续金融路线图中有两个‍‍要紧的突破:其一将强调转型金融,推进金筹资源支持‍‍高碳向低碳的经济活动;其二是关注生物多样性,‍‍推进金融机构加大生物多样性保护方面的资金投入,‍‍防范金筹资源过度投入破坏生物多样性的经济活动。

央行绿金互联网与INSPIRE联合课题组在本月发布《生物多样性与金融稳定》的中期报告提出了如下几个看法:

第一,很多产业高度依靠生物多样性。生物多样性的丧失将对经济与金融稳定产生负面影响,特别是在很多进步中国家。第二,金融行业不但面临着生物多样性丧失所带来的”物理风险”,同时也面临着因为保护生物多样性政策的颁布所致使的“转型风险”。具体来讲,将来很多破坏生物多样性的经济活动将被迫停止,可能致使资金投入于这部分范围的部分金筹资产成为坏账或估值降低。第三,央行和监管部门应该评估经济和金融体系对生物多样性的依靠程度,估算生多有关的物理风险和转型风险,研究怎么样引导金融业支持生物多样性保护,防范有关的金融风险。

每年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资金投入需要接近1万亿USD

《21世纪》:金融支持生物多样性有多大的空间?或者说是不是测算过资金投入于生物多样性保护需要多少资金?

马骏:现在的一些研究表明,在全球范围内,每年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资金投入需要接近1万亿USD,已经满足的资金投入需要可能仅有百分之十几,缺口高达80%-90%。全球范围来看,在各国政府财政面临常见紧张的现实条件下,弥补生物多样性的资金缺口需要更大范围地调动社会资本,尤其是调动私营部门参与,发挥资本市场有哪些用途。同时也需要健全相应的金融体系,包括明确界定金融支持生物多样性的规范、健全勉励机制与披露需要。

在金融监管部门和金融机构支持生物多样性工作方面,我觉得至少应该考虑如下几个选项:‍‍第一,金融部门在资金投入决策过程‍‍中应该评估资金投入项目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辨别正面、负面影响与影响程度,进行定量评估,并在必要状况下邀请第三方进行评估。第二,将资金投入项目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纳入信息披露需要,形成包含监管部门、资本市场的监督机制。第三,‍‍将支持生物多样性的更多具体项目类别纳入可持续金融标准中。

尽管国内现在已经打造的三套可持续金融(或绿色金融)界定标准,包括《绿色信贷引导》、《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和《绿色产业指导目录》,这部分目录已经纳入了部分生物多样性有关的内容,但内容还不够详细,有的标准且‍‍缺少操作性。因此,建议在将来‍‍可持续金融标准拟定中,需要强化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具体可操作性标准拟定。最后是强化勉励机制。过去在绿色金融范围中,有不少支持其他类别‍‍绿色项目的勉励机制,譬如支持降低空气污染、水污染、支持绿色低碳项目的再贷款、地方政府的担保与贴息‍‍等机制。将来要将此类机制用于支持更多的生物多样性项目。

《21世纪》:现在,支持生物多样性工具箱里有什么金融工具?

马骏:绿色金融支持生物多样性的工具备不少,包括支持林业、可持续农业、可持续渔业、生态修复等项目的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基金等。近期也有一些机构发行了蓝色债券和蓝色基金,专门支持可持续海洋经济的进步。现在,金融支持生多面临的最大瓶颈是很多生多项目缺少足够的财务回报率,难以吸引社会资本的参与。解决这个问题的一个方法是探索各类生态补偿机制,与让产生生态价值的项目可以得到“受益者”(可以非当地的受益者)的部分补偿。

譬如,北京绿色金融与可持续进步研究院在内蒙库布齐沙漠‍‍参与了由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和亚洲开发银行一同发起的研究项目,旨在通过设计一套绿色地票买卖与生态补偿机制,‍‍吸引更多社会资金参与沙漠修复。除此之外,大家也参与了一些地方支持林业项目的革新投筹资模式的研究,争取通过用国际自愿碳汇市场来补偿国内林业项目。

(实习生陈佳琦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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